从平凡开始生活

Fri, 05 May 2023 23:30:00 +0800

随着日子一天一天度过，眨眼间从月底到了月初。我常常都想打开电脑，在键盘上写点自己的生活，又或者好好打理下站点，回复下评论，修复些网站存在已久的一些奇奇怪怪BUG。但随着自己注册一个又一个平台开始，我就一直在想自己想去做点什么。有时候把自己从初中一直在想的一个故事写成大纲，但是却又没有那个勇气去拿起曾经的梦。似乎在不断成长之中，在愈发平凡的日子里，愈是不敢去面对曾经那个想着仗剑天涯的自己。当在文字之中跨过岁月长河，与他相遇的刹那，他抬着头看着我，几分圆润带着黝黑的脸蛋，努力睁开但是永远不大的眼睛，满满的期盼。我知道他想要的样子，在科技与生活撞击的那一刻，我们俩都曾有所畅想，他一个人在过去的时光里躲藏在被窝里，在一页页纸上写着乱七八糟的代码，在255个字符的输入框里笨拙的雕铸着脑袋中幻想的东西。可在我们俩相遇的一刻，他看着我，嘴角渐渐漏出笑容，没有任何声音，但是嘴角不断上扬，直到他张开大嘴，越来越大，我清晰的看着他每一个牙齿，以及喉咙的深处，直到——他把自己翻了过来。由内而外的，彻彻底底的翻了过来。

我看着由鲜红构成的血肉，那裸露在外跳动的心脏，我看着鲜红的血管上流动的鲜血，在心脏的舒张与收缩之中，晶莹的肋骨在长河之中愈发剔透，肠子在这一刻落在了地上铺成了一团，吃了臭豆腐的肠子在这一刻缓慢的蠕动着。我看着这个可以把自己勒死的肠子，里面发酵的渣滓还在不断推动着肠子向前涌动，向前，向前，向前，在不断的向前之中，虽然不知道是为了什么，但是前行总是没有错误的，肠子不知道为什么向前，渣滓也不知道为什么向前，但是就只有向前，向前，向前……我拿出一把小刀将自己的肝肠一一切下，串在铁制的钎子上，架在用自己脂肪点燃的篝火上，撒上孜然，辣椒粉，在即将烤好的那一刻浇上自己鲜红的鲜血，在鲜血与火焰的激发之中，一种熟悉的气味，一种熟悉的香味，让我忍不住大口将烧烤吞下，在这一刻我仿佛吃到了自己，以至于从此开始，每一口满满的踏实，每一口满满的紧致，就像是咬在了自己身上。

——舍不得下口，但是又舍不得松口。

于是我又把自己慢慢翻了回来，然后告诉自己：至此，一别两宽，各自安好。岁月长河，再不相逢。

然后自己看着我，说：肝肠串烧，一百万零六千。

……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写作的仪式感渐渐比内容更加重要了。曾经用着按键机在彩信界面撰写着故事到后面有了自己的电脑，从自己把一个键盘膜从漆黑磨到透明，再到如今给自己买了青轴、红轴、茶轴三种键盘和性能更好的笔记本、平板……

装备越来越强了，但是写的越来越少了。每每在文字之中，便是面对的平凡的自己，勇气与果敢，纠结与慵懒，如同潮汐冲刷一般，在月球与地球的引力之中，终究还是选择了坚实的大地，虽然时常像一只野狗一样狂吠，叫的鸡犬不宁，又或者像骆驼一样在沙漠之中狂奔，溅起黄沙漫天，穿上大头皮鞋，梳个背头锃光瓦亮，又转过头躲在天桥底下哀叹人生艰难，还要弹起自己心爱的土琵琶看着落日余晖抽着烟斗吐着烟圈……但依然，忘不了星辰大海，忘不了仗剑天涯。在哔哩哔哩看着一些环游和旅居的UP主，羡慕于他们每一天的开始，而我的日子里，扎实的生活，甜蜜的爱情，平凡的人生百态，仿佛我从未好好关注过一般。在看着杨绛先生的《我们仨》的时候，小呆瓜说我的文字还是需要一些生活的味道，需要生活的温度，不是邋里邋遢的活着，也不是最简单的生存，而是真正的生活。可是在从未关注过的生活里，我好像已经快忘记了自己真正生活的滋味。于是，尝试开始拥抱生活的细节。

可是，细节。在粗枝大叶活到如今的我，关注细节如同七百度的眼里找不到一点点光。我戴好眼镜拿着放大镜趴在地上，细嗅尘土，心有猛虎。照照镜子，还是一个二百五。于是我拍拍身上灰尘，拨拉一下自己的头发，擦了擦汗，在额头上终于抹上了灰尘，低下头，继续寻找细节。

看着房子的地板已经铺完，在爹妈的全力以赴下，甚至还提前完成了美缝。老娘一直催着买买买，乳胶漆的颜色还没选好但是差点直接下了单。但是好在天猫上买的冰箱洗衣机两个马桶都已经长途跋涉入户进家，未来半个月左右木工和家具同步准备进家，在不断的匆忙之中，浴室柜还有灯具还在互联网上挑选着，但是脑海里与现实里眼睛看着房子渐渐有了家的样子，在这冷峭的春天里，渐渐温暖。所有的温度，不再是春日里的寒冷，也不再是夏日的炎热，我终于脱下了长款风衣，穿上了小呆瓜给我买的运动装，走在了阳光之下。但是随着倒春寒的那一刻，仿佛骨子里都透进去了寒冷，再次裹紧衣服，却发觉寒冷落在了骨子里，热情就像冰箱里的灯，有，也没有。小呆瓜说着我对生活的态度，就仿佛一种天然的冷漠，于是我想给自己检查下心理问题，但是看看干瘪的荷包，在自我对照之中，原来的我的狂躁易怒，不是有什么心理疾病，只是单纯没什么素质。

既然只是没素质，那就多读书。读了莫言的《生死疲劳》，在西门闹驴牛猪狗猴蓝千岁的变化之中，我想了想，就回到最初看到了岁月长河之中曾经那个自己。

几分圆润带着黝黑的脸蛋，努力睁开但是永远不大的眼睛，笑着，眼睛更加眯了起来。可是，离开了脱口秀相声小品之外，我好像，没怎么听到过他的笑声。而每每回望记忆，都是姜辰这个家伙一些不开心的事情，就像小时候袜子被脚趾头磨开了一个又一个洞，然后自己用线缝了起来，就像用订书机一样在袜子前面订起来一样，穿着凉鞋出门就仿佛一个鳄鱼闭着嘴巴趴在脚上一样。看着周围所谓叔叔阿姨的笑容，毫不影响我掏出五毛钱买一包辣条边走边吃。又或者是第一次怨恨自己长高，出门坐车都不能买半价票甚至还挨了一脚，然后听着周围所有的笑声在这一刻唯独没有自己哭声，然后无所谓的拍拍屁股继续跟上家长，毕竟人在他乡该怂就怂，没有自己的独立能力就不要有自己的独立思考。又或者曾经自己滋哇乱叫表达着自己所有的想法但是从未有人关注甚至还想着让自己闭上嘴巴，在成长之后依然没有人听索性就直接闭嘴。虽然曾经哪怕一遍又一遍说着自己心里所想所念但是始终没有什么注意，但是让取得什么金钱这类东西时却说为什么不早点说之后的一种哭笑不得，至此世界消失了所有的声音，寂静无声，安宁有序，一切正好。

……

遇到小呆瓜，她说带我看看阳光，看看生活。我喊着她姐姐，用她的双手抱紧自己，就仿佛我抱着那一个翻过来的自己，在那一刻我清晰的触摸到了自己心脏跳动的感觉，血液从右心房通过右心室不断泵出，闯进左心房通过左心室走遍全身。好像终于暖了起来，我看着她嘴角上扬眼尖弯弯，在这一刻我仿佛听到了来自灵魂的笑声。我看不到未来的自己，但是我看着过去的自己，他一点一点将自己翻了回来，然后终于合上了嘴巴，在嘴巴一瘪一瘪之中，终于哭了出来。

那个哭声，嘹亮，清脆。

我走出房门，看着阳光，几分刺眼。第一次张开双臂拥抱着阳光，在温暖炙热的爱情浇灌下，工作生活的琐事在这一刻也别有风味。在大梦一场之中，我仿佛，再次开始了自己。

陪伴着小呆瓜终于拔完了四颗智齿，在恢复之中，她说她要留着长发，她说她要修正牙齿，她说她要带我出门旅游，她说她要等我老了一起跳广场舞，她说她要买房买到乌鲁木齐……

我说，你别贪污进去了。

可我看着她眼神里的光芒，似乎那就是未来的生活。在这一刻，我选择闭嘴，然后抱紧她。

平凡，但是值得，而且精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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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笔：新疆的冬天

Fri, 13 Jan 2023 00:30:00 +0800

许久不曾写过现实的天气与景色了，但是感受着最低零下三十度的天，又恰好在户外溜达，一种熟悉的寒冷，熟悉的霜冻，瞬间便回到了心头。在那一刻，我仿佛不再是如今的自己，已然回到少年时。

可遗憾，生活不会让我再次回到少年时，在那个放学后回家坐在炉子边，伸着手取暖，而且眼前不会再有一层云雾。

新疆的冬天是怎样的？随着一阵寒流转过，漫山遍野染上了一片白色，踏在地面，再也没有了曾经脚踏实地的质感，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身不由己的前行，就仿佛一个刚从象牙塔中走出的青年落在大山里与不再是同龄的人在酒桌上对酒当歌一般，站不稳的滑，迈不开的脚，含着辛辣的酒，堆积的笑容。

当有需要出门时，风卷起的霜，驻留在眉间白皑，几分厚重，却被念叨成为岁月的痕迹。摸摸脸，几分僵硬，但是看着镜子，却是红扑扑的亲切。随着2019年年底的尘埃落过之后，口罩便成了最好的保暖，甚至好过于围巾。

脚踏在雪地喊出“吱扭”的声音，看着车卷起白沙扑面而来，庆幸的是自己终于开始穿上了长到及膝的羽绒服，即展现了自己修长，又将温暖留在了自己身边。在这一刻，智慧胜于圣人。可当下一刻一脚滑溜摔倒后，念叨两句，该死的冬天。

紧接着，将手支在嘴前，哈出一口气后搓搓手又缩进自己的口袋里，踏着白雪，继续前行，等待春暖花开。

新疆的冬天已经很久没这么冷过了，上一次这么冷还是上一次，毕竟我是真的想不起来上一次是什么时候了。随着将文字慢慢抛之脑后，记忆力也在不断下降，甚至于曾经看过的文字都成了梦里飘渺的回忆，于是在这寒冷之中，让我记忆如同破碎的玻璃一般开始倒放，回归曾经。

零下三十度的天，出门与进门的刹那，一片白雾将自己与世界隔离开来，要么选择模糊看着世界，要么选择继续面对与世界的隔离。呼出的气，在一瞬间便消失殆尽。腿上裹着毛裤，但是毛裤的间隙却成了风吹进的唯一。就仿佛命运与你开了一个玩笑，最后为你遮风挡雨的成了一只看不上的加绒的牛仔裤。

就仿佛少年时，最后的遮风挡雨不是妈妈买的毛裤，而是学校推广买的冬季校服。在不透气的裤子上，迎着风雪踏着滑动的地面，当驻足的刹那，才发觉人生的前行未必是自己努力，也许恰是风起云涌，恰在风口。

当然，这样的话能听但是不能信。就像比尔盖茨、马云、马化腾的成功经历，最重要的事情可能并不会告诉你。就像看着前人在雪上踏出来的脚印，当你踩上去的时候，也许会没过你的脑袋。

因为，你的脚下可能仅仅是你自己，而非巨人的肩膀。

但，你却不能停步。风起，肃然刺骨；寒意，萧瑟难躲。转过背后，却也仅是自己一人。而看向前方，自己欲望的沟壑卷起的风霜还在等自己去踏平。停留，便是自己心中欲火焚烧，前行，是肉体痛苦咬牙。索性，便许上勇往，反正孤身一人，仗剑天涯。

但幸运的是，当我继续咬着牙的时候，小呆瓜在还没有驾照的情况下，居然开着我的车到了我的身边，说：“走，上车，姐姐带你飞。”

瞬间，我从美梦之中醒来，看着天气预报，真·最低零下三十度。

看看日历，工作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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