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面·我工作的第一学年·随写流年

期末考试终于来了,对我而言是一种解放。趁着刚刚改出来学生的成绩,不妨仔细回味下这一学期的自己,这一篇文字,或许都将是我的絮絮叨叨,我的生活,一学年所有的一切。

2018年9月10日凌晨1点32分,我到达学校对面一个老爷爷家,将在他家借住一晚。当晚,老奶奶在一个房间给我铺好床,入睡。在我到达他家的那天,我与他素未相识,初次见面。

或者说,当晚并未见面,与那老大爷见面,已经是第二天了。

上班,带着学生打扫卫生,也慢慢印证自己对学校所有的印象,所有的一切。

图·朋友圈截图

那一天中午,在学校吃过饭,去老爷爷家拿自己充电宝出来的时候,老奶奶拦住我,问我喝不喝马奶子。

老爷爷家有两个小家伙,在小学和幼儿园。他们国语(普通话)并不好,在这个大山深处,哈萨克族聚居的村子里,国语(普通话)的环境氛围并不是很好,而在阴差阳错之间,我们还可以交流。这一切,要感谢于我以前学的维语。(因为我的成长之地苏乡,也可以说是维吾尔族较多的地方,维语的氛围比较浓厚。虽然维语和哈语有很部分差距。)

喝了两大碗马奶子的下午晕晕沉沉,在这不知所谓的昏沉岁月里,时间就像一匹白驹,转瞬即过。

当时,我带着三年级和六年级的语文。一个刚刚开始语文课程的学校,刚刚走上语文路上的学生。正如我之前写的一样:都是新人。

那一个学期,按部就班。毕竟每一天都是忙碌而且充实。而我自己,在得过且过之间,混沌的过去。那一个学期里,两个班的语文,到后来的图书管理员,再到兼职安全法制、学籍。

生活总是让人看不到尽头,但却又总能看到希望。于是在希望的激励下,逐渐的有了勇气,但是在无尽的路上,慢慢让自己的一切黯然失色,消散殆尽。然而自己却总是用着虚无的一切激励着自己,如同伯约的“纵使困顿难行,亦当砥砺奋进”一般呐喊着,却始终不愿意承认也许最后就是“臣等正欲死战,陛下何故先降?”

那一学期,我带的三年级在全校语文倒数第一,六年级排在了第一。在寒假里,为学生国语培训,以及后来的连续住户工作。除了春节可以彻底关机的休息几天,剩下的日子,似乎都在忙碌。不为自己,不为梦想。

恍然如梦,新的学期开始了。在调整了教育教学工作及各项任务后,我主要教六年级语文以及安全法制、学籍。

开学,在学生政治学习和第一周的教学之中,我很荣幸的缺席了。当时,学籍管理员培训。作为新人的我,过去混吃混喝倒是无妨。归来,开始教学。

六年级的孩子们渐渐摸透了我的脾气和秉性,有几位也逐渐对语文或者说更加深层的我自己也讲不清的“文学”有了兴趣。或许是他们来了梦幻辰风看到了我的文字,亦或者是他们看着姜老师在课堂上滔滔不绝的将每一篇课文的一切拓展出来而对这有了兴趣。

不管如何,这是好事。至少不是邀请我进入吃鸡小分队。(我已经一年多没玩吃鸡了。)

六年级,有小升初。在新疆也有一个叫“内地初中班”。我在以前的文章《回望17年》写过我曾经因为落差错过了。(语文作文跑题了。)

我做不到的,不如,让我的学生试试。

参加内初的孩子,有四位。内初在六月,换而言之,我将要在五月底结课。我记得我那个时候是寒假里直接补课,而我,则选择了最简单的方法,占几节课。在三月的每日一文《人生第一次为学生“补”课 # 第19天》里有提到这些,毕竟整个三月里,不管是上报表格还是参加“教育系统2019年安全资格取证培训班”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早已经打乱了我所有的节奏。

四月,我的生活渐渐平息。如果把三月比作波涛汹涌的大海,那么四月就是平静的湖。你可以从中当作镜子,但是千万不要涉入其中,因为其中的深浅,没有几人知晓。而涉入其中的,总是慢慢的被淹没,消失了声音和言语。

而一阵风袭来,又将掀起新的浪花。比如扫黑除恶的风又掀起了新的浪涛。

无妨那些,在“教育系统2019年安全资格取证培训班”之后,我也终于拿到了“安全培训合格证”,有啥用?好像可以说作为安全管理人员我能有个证。毕竟在现在的生活里,好像什么都要有证。比如工作有工作证,过路会有通行证,但是没有工作证就不能工作了吗?我不知道。不过没有教师资格证我是没办法被发配到大山里来的,也不能端上这吃不饱,饿不死的饭碗。

四月,在父母的赞助下有了自己车,也有了人生第一张罚单。(占道)

五月,翩跹而至。

图·大山深处

五月里,不论是“内初”考试还是什么,都渐渐的近了。我记得最初我还可以上午考试,中午改卷,下午讲卷子,晚上出卷子。

可惜,我还是太年轻,被低成绩慢慢的消磨击倒。在四个参加内初考试的孩子离开学校的那一天,我甚至于连上课的心思都没了。班长说,“姜老师偏心。”

是啊,我的心早已经偏向了给我带来成就感的孩子。而更多的没有心思学或者没有能力和勇气学的,我又能如何?我只是一个普通人,但是我曾经站在一个台子上说当教育的艺术家,而现在却成了混着日子的凡人。其实归根结底,我只是凡人。

四个孩子参加内初,一个过了录取线,目前经过政审、体检,还在等待录取的讯息。即使是十拿九稳,但是不到最后一刻,永远不知道结局。

似乎我当时没做到的,我的学生也许可以?

我不知道。

在6月26日,期末考试。半天的监考让我腿脚几分麻木,问了问大学的男神王鹏老师如何熬过监考,他的回到很简单,一是巡考不严玩手机,二是巡考太严推敲字句。

小学二年级,我推敲什么?莫不如写点一二?

写什么?我又慢慢不知道该去写什么了。

下午,改卷子。对我而言,这一个班级也终于在语文上像别的学校一样有了上九十分的。当然,失望还是那么多,不学的依旧十来分。

刘书记买了水果回来犒劳老师,而在散步的路上,我慢慢犹豫着,也在想着,孩子们毕业了,我又该如何继续?其实生活总是让人难以捉摸,甚至于让人难以苟且。毕竟六月份到现在还没有发工资的我早已经是山穷水尽,然而盼着明天发工资的心情让自己又可以开始新的一天。就这样,一天又一天的慢慢度过,慢慢熬过,不知道到了最后,是人成了渣还是渣成了人。

我想写小说故事,我也想拍短视频。但是不知不觉,每一天要么在陪茜茜在Mincraft里度过了日子,要么在碎片化的小视频里度过了自己的空虚。我始终无法琢磨于自己需要什么,也无法强迫自己去执行于自己所需要做的一切。

无妨,明日初阳升起,又将是新阳新日。可我等旧人,又不知该干点什么,又不知该继续点什么。

你好,我是姜辰,我还在。接下来的日子,有给学生的政治学习(老师组织学生学习),有给老师的政治学习(书记校长组织老师学习),有继续教育,有国语强化培训,有扶贫工作、住户工作及民族团结一家亲工作。高效课堂也即将落实落地,又不知将会如何备课,又是否会有新的玩法。这未来生活总是很充实,充实到让我想起来我和 @大致 的赌约不知是否算数。

图·姜辰摄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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